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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到了。”他的声音夹杂着关外的风雪,扑在她的耳边,“今天你和青梅都入学了吧,还喜欢么?”
“你们怎么都问我这个问题。”飞星摸了摸鼻子,笑了起来,“我都能想到过会儿回去,见到飞雪哥哥和冷清寒他们要说什么了……”
“毕竟是你的梦想。”王允执说。
是啊……曾经她以为遥不可及的梦想。飞星嘴角微微勾起,虽然知道他看不见,还是点了点头:“我很开心。你呢?王允执?”
“首府比桐州冷很多。”他说,“这里下了很大的雪。”
赵飞星走到一楼,漫不经心地向外看去:“行了,我过一会儿就到家了,你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问候我一下?”
你看她,一猜一个准,王允执可从来不是会专门打来电话问候的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飞星,我是个执着的人,但也是个软弱的人。”
忽然,救护车尖锐的笛声越响越近,快要走到医院大门口的赵飞星不由地放慢了脚步。担架从救护车里被抬出来,淋漓的鲜血刺进飞星的眼睛里……
“飞星,我不是故意要到这一刻才告诉你。我只是突然这一刻,想要告诉你。”王允执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然而赵飞星的全部注意力已经被担架上满身鲜血又紧闭双眼的陌生男子所吸引。
“病人的情况,立刻告诉我!”
“裴素章,男,29岁。无既往病史,系车祸伤,患者于现场陷入意识昏迷,头部右侧有擦挫伤伴随渗血,初步判断患者有颅脑损伤。车祸同时导致腹部开放性损伤,有较多出血……”
“我知道你已经有了男朋友,但是……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没有别的意思。”王允执郑重地说,“飞星,我喜欢你很久了。”
“患者呼吸停止!注射肾上腺素,立刻进行除颤!”
一下、两下,飞星的心跳仿佛也随之停止。男人被血打湿的黑发静静贴在额前,即使胸膛因电流而剧烈地颤动,他也丝毫没有睁开眼睛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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