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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这些道法可以传给外人吗？”

“你又不是外人。”

陆微一时语塞，脸颊有些热，呐呐地躺在灵虚身侧，半晌没有说话。银发的美人随之侧躺下来，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握着陆微的手，柔声细语：“睡吧，明天还要应付长公主和陛下呢。”

“……明天？”陆微并不怀疑他的判断，只是觉得，这两人他都应付不来，若是明天一起出现简直就是灾难。

陆微居然为这个疯狂的提议心动了一瞬间，但终究没有同意。

“你这也叫猜吗？”他有点想笑。

“怎么不叫猜？我说是猜就是猜。”灵虚理直气壮地回答。

两人在黑暗中闲话了一会，没有烛光的摇曳，落雪的声音轻轻碎碎，如春风拂过花蕊，送来雅致的香气。陆微的烧逐渐褪去，胸口闷闷地痛着，困倦极了，却又不知怎的睡不着。灵虚的手逐渐越界，慢慢悠悠地把陆微揽在怀里，哼唱着什么充满韵律的句子。

虽然近在咫尺，却仿佛从天际而来，飘飘悠悠，传入陆微耳畔。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只隐约听到：“祥光瑞室……魂魄安宁……息息归元，气炁通神……”

似乎是道家的法咒，陆微没有防备，也没有抗拒，在清冷熟悉的香气和声音中渐渐沉睡。

灵虚凑近陆微的脸，亲了亲他因为发烧干涩的唇瓣，以自己的唇舌一点点描摹舔舐，耐心地把形状优美的唇瓣濡湿，水润润的，果然顺眼多了。

他对情欲本身并不感兴趣，但是涉及陆微，就很感兴趣。只是，他所求的不是现在，不是短暂的朝露和烟火，而是长长久久的日出和日落。

他已经陪在陆微身边十年，成为了他最好的挚友，但是还不够。

一年有二十四个节气，一个甲子有六十年。灵虚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他等得起。

“含光，明天一起去赏雪吧。”

他发现自己在一座起火的庙宇里，这座庙的风格有别于大雍，神明的雕像青面獠牙，墙上都是些线条古朴的绘画，一群掉色的彩绘小人在虔诚地跪拜着什么。人群中央是一团巨大的篝火，和眼前真实的火焰倒是相得益彰。

陆微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他已经想起这是他自己下令烧掉的匈奴的神庙。

天子不怎么敬神，伐山破庙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甭管什么外来的禅宗景教名头多大，听朝廷的话就是好教顺民，不听就是乱党逆贼，一把火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