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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调不高,却很有自己的坚持,“在当了这几月的老师之后,我想自己身上总该是有些责任在的,我也觉得现在做的事儿很有意义,这是我在城里做什么工作都体味不到的。”
“还有……”宋尔抬目看了眼房门,“您知道的,我从小因为身体没什么朋友,这次去下乡反倒是认识了江柏,他人挺好的,也照顾我,我觉得很开心。”
说完这一大通道理,宋尔几乎是立时绷紧了脊背,等待着将至的风雨。
这番话已经在他心里酝酿了一晚上,正好趁着这个时机脱口,事实上江柏在他心里才是主要原因,可尽管这样,宋尔也不敢在父母面前这样说,他并非心思十分玲珑的人,但也晓得一个道理,旁人再重要总是不及自己的亲人重要的,即便江柏几次三番的救了他,宋尔也不能确保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后,父母对他会没有意见。
他不想论证人性,不想和江柏分开,便只能这样说。
宋母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尽管她现在很愿意不讲道理,“嗯……嗯,你们年轻人,有理想、有抱负,这很好。”
她认可的点着头,慢慢的,彻底垂了下去,隔了好一会儿,宋尔才听到一阵轻而又轻的话音。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你爸、也只有你了,也只有……只有一个尔尔了啊!”
她甚至没有抬头。
宋尔虽然看不见母亲的神色,却也能从破碎的哽咽中窥出点端倪,他跌在沙发上,情绪有些绷不住,“妈……”
宋母松开指节,没了提携的皮包霎时间砸在了地上,里面装的东西跟着落了一地,她望着地上的四散的票、笔还有手绢,腿打着弯蹲了下去,将东西捡了起来。
宋尔从沙发上起来走过去想跟她一起捡,只刚抬手就被拂开了。
他呆呆看着母亲,“妈……”
宋母没吭声儿,她除了沉默也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等东西捡完了,重新拎起皮包出了门。
没叫宋尔。
望着母亲明明臃肿却又孤独的背影,宋尔怔忡许久也没回过神。
最后是江柏把他带到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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