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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锅里头白花花的水沫翻江倒海,后头云里雾里站着张前辈,像雾像雨又像风,远远望去,仿佛前辈在锅中沉浮。
原来张前辈也能煮得那么香啊……
可人娘子刚从练武场下来,眯着眼睛看看用鼻子嗅嗅,那年少无垢的风采啊,真真是教人容易动心呢。
怎么说话的呢。军师撸了撸鹅毛,又撸下来一根。这话传出去还以为咱落雁城开春了饿得吃坛主了。
还在使劲儿的少主哼哼唧唧,总算把那支巨大的拖把笔放下了。这支笔还是当年盟主从书圣那花五钱板子赢来的,大家都怀疑是使了诈。
哎呦哎呦好好的布……司空坛主看着三尺白绢,心疼。
军师点点头:是这样,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再这样奢侈浪费下去,来年来春咱们就真的只有从张坛主吃起了。
张桎辕好歹是听见了这句,离锅子远了几步。
开春了总要摆个台面,虽不能敲锣打鼓,可见了雪融冰消,檐上青苔细细密密地长了起来,小麻雀啊小蜡嘴啊毛茸茸的在雪坑里蹦跶,又给新长牙的小猫吞吃入腹什么的,大家的食欲总是难免旺盛些。
锅都支架起来了,总不能真煮了张桎辕。从肉质上来说,可人觉得穆玄英肉质细嫩,谢渊嚼劲老道,两者不相伯仲,真真难以取舍啊。
风姿秀美的年轻少主把那三尺白绢高高悬起,就差再在下面打个死结,为立春饭局舍己为人了。结果那白绢被展开,白底黑字的,歪歪斜斜。
军师的眉头就拧巴了起来,倒是宁可看到穆玄英把脖子伸进去。
唉少主你这一手字……
没没没,军师,我两只手写的。
那就你这两手字……唉。
军师大悲痛——虽说盟主那首字也不咋地,但好歹也算中人之姿,比拟一下,就好似那朴素蒲叶车帘下端庄妇人,眉眼无奇,贵在秀而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