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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辰时。
晨光微熹,柳府深处却已暗流涌动。
秦风整了整衣冠,缓步走向柳翰的书房。他步伐沉稳,神情自若,但心中却早已绷紧了弦。
他知道,今日这场谈话,将直接影响他在柳家的地位与未来。
柳翰此人,城府极深,绝非柳明那等草包可比。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彻底打入冷宫,永无翻身之日。
推开书房大门,檀香袅袅,幽静肃穆。
柳翰端坐于紫檀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两枚温润玉胆,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见秦风进来,并未起身,只是淡淡地抬眼示意他落座。
“秦风。”柳翰开门见山,语气沉稳,“昨夜你那一曲战歌,着实不凡。”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秦风:“老夫戎马半生,听过的军中战歌不知凡几,却从未有一首能与你那曲子相提并论。你……究竟是何来历?”
话音一出,空气仿佛凝固。
这不仅是试探,更是赤裸裸的逼问!
秦风神色不变,躬身行礼,语气坦然:“回二叔,小子确非三年前众人眼中的秦风。”
他缓缓道来,声音平稳而坚定:
“三年前,小子曾失足跌落山崖,头部受创,过往诸多记忆尽皆模糊。浑浑噩噩度日,性情也因此大变。直到近日,才算神智清明。至于那首曲子,确是小子苏醒后,脑中偶得的旋律,或许是……忘了自己曾学过吧。”
一番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他性情大变的原因,又将那惊世骇俗的曲子归结于“失忆后的残存记忆”,令人难以深究。
柳翰闻言,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却并未多言。
他放下玉胆,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意味深长地道:“哦?失忆?”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那你如今,对将来有何打算?是想继续当个安逸的赘婿,还是……另有抱负?”
这才是真正的试探。
秦风正色道:“回二叔,小子如今既为柳家赘婿,自当以柳家荣辱为己任。小子不才,愿为家族分忧。若家族有需,小子万死不辞。”
话语铿锵有力,态度诚恳而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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