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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知道,这一步不只是要迈过七年的岁月莽莽,还有那他们无力埋葬的前尘往事。
那个夜晚终于凭着一股酒劲一鼓作气地冲到她的房门口,却生生止住,不敢敲门。
寒冷的楼道里,他久久地将头抵在她家冰冷的防盗门上,拳头攥得颤抖。
终于一步一步地退后,然后就这样傻傻地站在阴暗的走廊里,僵直地痴站着。
那一刻在金融界迅速崛起的传奇人物顾意冬,那个永远淡定自若、目光犀利、坚定自信的顾总完全消失殆尽,只余一个傻小子顾意冬,孤单单地站在三九天的楼道中,茫然而无措。
他问自己你为什么在这里你凭什么在这里你要做什么你能做什么
当门打开之时,顾意冬傻住了,慢半拍地想他终于盯出幻觉了。
可是那个人那么真实而憔悴地立在那里,他甚至听见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天,他终于又见到了她他甚至听见了她的声音
一团乱麻都不能形容他当时的头脑,一片兵荒马乱中他却清晰地辨识出她认出了自己。
她认出了自己,在这个昏暗的走廊,在隔了这七年的山长水阔,在他这么狼狈地站在阴影处的情况下,她仍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这个认知那么轻易地就击溃了他所有坚硬的、冷酷的、自我保护的伪装,他整个人无力的虚弱下去,放任自己的心,他听见自己凄惶的声音怎么办我发现我受不了你嫁给别人。
那么软弱,那么软弱。
那之后的日子,他常常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大梦,他有些战战兢兢,总觉得这梦随时都可能破灭。
他试着想在过去和将来之间找一个立足点,他找得心力交瘁,却不想让她看穿。
他努力对她好,像他发过的誓言一样,对她好。可是那样的力不从心。
他开始疏远贺夕,希望迫在眉睫的婚事能有转圜余地。可是她根本不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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