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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日是否要随里正去县里,把这事当堂说清?”
空气一下紧了。
郑玉禾猛地回头看林昭,眼眶发红:“他们想把你拽去县里?”
林盛的脸更白了,声音发涩:“差爷,他还小——”
差役没理林盛,只看林昭:“去不去?”
这一问,像把钩子甩进人心口。
去,路更硬,风险更大。
不去,口信那边就能说你心虚、说你不服管束,再往上扣帽子,扣到读书资格上,扣到“教化”上。
林昭抬眼,灯光在他睫毛上抖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李呈信里那句“清白与规矩”。
清白不是躲出来的。
规矩也不是靠怕出来的。
他声音很稳:“我去。”
差役眼神一动,像没想到他答得这么快。
“好。”差役把契书折好收起,转身对里正道,“卯时前,带人到县衙。”
他说完,目光扫过人群,像随手一补,却让人背脊发凉:
“若不到,算抗命。”
两差役提灯转身,灯影在地上拖出很长一截,像两把刀鞘贴着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