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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榷面色如纸,像是万念俱灰般闭上了眼。赵未霖忽然觉得后脑很痛,嘴巴里破碎的肉也痛,甚至很久以前,被打断的双腿,那些感觉轻而易举就忍受过去的痛,似乎放大了无数倍卷土重来。
他又短暂地觉得茫然,不知所措。他是气势汹汹、胜券在握地来的,他以为经历了这一遭可以让沈榷更坚定一点,但他反而被沈榷击退了。
很久过后,他才找回了自己的意识,沙哑开口:“让榷哥痛苦,是我不好。不过往后的易感期我都不会再伤害自己了。”
见沈榷没有反应,他又说:“以后我不会再和祁悦度过易感期了,以后都和你一起过。是榷哥的话,我就不用克制和煎熬了。”
沈榷无动于衷,他对这个场景毫无期待。他想,他的消极已经病入膏肓,他无法像赵未霖那样再对未来抱有希望和期待。
“……真的。”Beta的沉默让他心慌不安,他故作轻松,“这次不会让你失望的——祁悦,已经被其他的Alpha标记了。”
轻飘飘的一句,却让沈榷直觉般骇然,他猛地睁开眼,看向赵未霖,急问:“哪个Alpha?”
赵未霖一怔,端详他,眸中有点惊喜又有些困惑,似乎在确认这个消息竟真的有如此魔力,能够扯动沈榷的情绪。但眸中那丝惊喜旋即熄灭,Alpha忽地露出一丝诡异残酷的笑:“随便什么Alpha,只要不是我。”
他俯身,亲了亲沈榷的额头,又去吻沈榷的嘴唇,却被躲开。
沈榷惊愕地看着他,感到陌生。他想起大学时他们一起支教,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啊,和他一块儿走过崎岖的山路,数不清的周末,他们一块去福利院做义工,还有难以忘怀的一个深夜凌晨,他们扑在电脑上为残疾人改良过穿戴设备的程序,那个内敛少年沉默的外表下是一颗正直善良的心,沈榷从来都知道这一点。
然而现在他却为了杜绝和一个Omega的纠缠,而让对方被迫被另外的Alpha标记。
他可以想象,在他易感期结束之后,Omega还深陷在发情期中煎熬,却稀里糊涂地永远失去了自己选择的权利。
而促成这一点的赵未霖,在午夜梦回是否会惊惧、是否会痛苦、是否不安,从此余生多出一块疤痕。
如果不会,如果曾经的赵未霖已经变了,那这种变化本身又何尝不是一种残酷,有何喜悦可言。
眼前再度模糊了。
被避开那个亲吻后,赵未霖许久没有动弹,靠得极近的脸庞上落下彼此的呼吸,终究,赵未霖还是强硬地捏住他的下巴,深深一吻。
转身离去彼此对望最后一眼。谁也没有看懂彼此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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