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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晃神后,顾郗察觉那一截比自己掌心还冰的肌肤正缓慢蹭动。
像是……发情期被拍了屁股后主动凑上来的猫咪?
只不过比起那些家养的温顺宠物,此刻顾郗面对的却是执掌他生死的野蛮凶兽,稍不注意,他就会被这只“黑猫”撕开喉咙、血溅当场。
指腹轻微抽动,没有茧子的手掌成了最好的安抚利器。
顾郗想着安抚发情期猫咪的场景,五指微张,被冻到发僵的手以“o”为轨迹滑动、轻拍。
于是,黑色污泥在暂时的停滞后,开始轻晃、流动。黏稠的质地拉着丝,进一步吞噬着顾郗暴露在风雪中的身体。
这条如生长于幽谧森林、擅长绞杀猎物的黑色森蚺难得温柔。
滑腻、冰冷的黏液窸窣坠落、粘连,藏于深处的鳞片锋利地像是一把匕首,在顾郗感受到内脏被挤压到同时,原本崭新的银灰色羽绒服也因为鳞片的摩擦而飘出一缕一缕的绒羽。
唰。
是那只白翅迪卡雀拍打翅膀的动静。
顾郗艰难地吞咽唾沫,他的掌心几乎不离开那一小块被抚摸发热的皮肤,但实际上却分秒难捱……
不远处的食草动物因畏惧冰谷内的猎食者,只能选择将幼崽围于中央俯趴等待;躲藏在石壁缝隙中的白翅迪卡雀似乎也无路可走,在冷硬的石块上小心蹦跶着;就连奔腾在峡谷内的牦牛群都逐一散尽,洒落冻土的血早就结上了一层冰霜。
整个冰谷生出一种诡异的平衡,除了肆虐的风雪,伯兰得冰谷陷入了窒息般的寂静。
天寒地冻,不知道顾郗第几次绕圈蹭过对方的尾椎时,冰冷的掌心已经蒙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可他仰躺在地上的身体却冷到难以动弹。
当冷意和疼痛渗透到骨子里时,顾郗再一次听到系统音甚至有种恍如隔日的不真实感。
【异化程度:99.99%】
那一瞬间,一直紧绷的心弦微微下落。
顾郗知道自己赌成功了。
爬在他身上的黑色似乎得到了满足,喉咙里发出猫咪舒服时“呼噜呼噜”的声音,先前肆意的暴虐有所收敛,但依旧赖在顾郗身上不愿离开。
暂无生命之忧的顾郗带着负重缓缓撑手坐了起来,僵硬的脊背慢吞吞靠向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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