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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说出口,李杨骁自己先后悔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了话。眼前这位手握资源的少爷怎么着也算个金主吧!亏不亏这种话,好像轮不到他这个被睡的人来评判。
他有点忐忑地等着迟明尧说点什么,明嘲也好,暗讽也罢,他打定主意这次绝不回嘴。
但迟明尧什么都没说。
房间隔音太好,室外一丁点声音都透不进来,屋子里便呈现出死一般的沉寂。
李杨骁的脸还埋在被子里,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他不知道迟明尧此刻是什么表情,只感觉自己头上好似顶着两道万吨重的目光。
敌不动,我不动。李杨骁缺氧的大脑里突然冒出这句话,所以他决定等着迟明尧先开口。
迟明尧被短暂地噎了一下,在那一刻,他花了极大耐性,才忍住把李杨骁连人带被子全一起丢窗外的冲动。
沉默有时是最有力的反击,这对于掌握了主动权的一方尤其适用。迟明尧深谙此道。
于是他弯腰从床头桌上的烟盒里拿了根烟出来,点着了火,极有耐心地看着李杨骁头顶上翘起的那一小撮头发,不紧不慢地抽起烟来。
听到头顶传来打火机的“咔哒”声响,李杨骁终于慢吞吞地把头从被子里抬了起来——他快被憋死了。
李杨骁抬起一只手揉了揉眼睛,被憋红的脸看上去有点狼狈。
迟明尧终于开口了:“怎么说?”
“啊?”李杨骁抬头看他。
迟明尧笑了一下,坐到床边,对着床头的烟灰缸弹了弹烟灰:“你说不亏,总得有点理由吧?”
“理由?”李杨骁愣了一下,随即声音很低地说了句,“没什么理由。”
他想把这个话题赶紧绕过去。
但迟明尧紧跟着笑了一声:“没什么理由还说不亏啊?”
李杨骁觉得有点烦,他拿不准迟明尧的态度,但觉得这个问题非常无聊,而且有点幼稚。他也本能地反感迟明尧的语气,高高在上的,好像非得在别人的自尊上踩一脚才肯罢休似的。
李杨骁很想回一句“想和我睡的人多了去了”,但想了想又自觉没趣,还是乖乖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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