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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大学校庆日那天,粟息请了一天假。沈清漪开车来接他,她戴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换了一辆毫不起眼的白色轿车。
粟息拉开副驾驶车门,座位上还放着另一顶款式相同的棒球帽。弯腰将那顶棒球帽拿起来,他听见沈清漪转过脸来道:“帽子是给你的。我死皮赖脸地跟着你去参加你们班的同学会,可是我们两个人,既不牵手也不搂胳膊。”
“这要是被杨集看见,可不就猜到我是为谁去的了。他若是单身还好,假如不是单身,我该有多么尴尬啊。”她仰起脸冲粟息一笑,语气无奈,“除了情侣棒球帽,我也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了。”
粟息矮身坐进来,将帽子搁在大腿上方,想了想道:“如果是他那个人的话,也不一定能猜得到的。”
沈清漪点点头,叹一口气,“也对,是我紧张过头了。”
粟息将棒球帽戴在头上,稍稍压低帽檐,闭上眼睛。
沈清漪来参加校庆活动,身上还带着工作。学校在大礼堂举办的校友交流会上,沈清漪是受邀发言的优秀校友之一。她没带口罩也没带墨镜,只戴着和粟息同款的棒球帽,与粟息并肩走在人潮喧嚣的校园中,引起不小的轰动。
校方很快闻讯,派安保人员和负责接待的老师来迎接。粟息站在沈清漪身侧,认出那位老师是当年粟家出事以后,亲自来对他做劝退工作的学生处老师。
而在六年以前,看过他有些糟糕的高考成绩以后,亲力亲为将他接入学校,并热情揽下粟息入学报道事宜的人也是他。
那位老师忙着与面前的当红女星寒暄问好,至于站在女星身旁的粟息,不曾多看过一眼。沈清漪转头询问粟息,“你是去大礼堂,还是一个人去校内那些活动展区里逛一逛。”
粟息微微一笑,“我一个人走一走吧。你结束以后,给我打电话。”
沈清漪点点头,随着接待老师转身走出两步,却又犹豫不决地停下脚步,扭头叫住他,“不如……你还是跟我一起过去吧。”她面上浮起一丝可怜巴巴的意味,“我担心会在那里看见他,我……我有点紧张。”
粟息缓缓眨过眼眸,隐约从她这副模样里看出几分两年前的熟悉模样。他一边抬脚朝沈清漪走去,一边模模糊糊地在心中想,爱情的确是很神奇的东西。
就在这天以前,他几乎要以为,经历过娱乐圈中那些好好坏坏的事情以后,沈清漪早已将两年前那个干净纯然的自己舍弃得彻彻底底。
只是这种滋味,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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