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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枝枝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连余光都不敢再瞥,紧紧闭上眼。
她没有见过帝太子,背上也没有刻着赵姬两字,她不认为帝太子会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停下脚步。
或许他突然有事要吩咐,所以才止住步伐。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仍是没有动静,赵枝枝悄悄睁开一条眼缝,那双鞋仍在她面前站定不动。
她不敢出声不敢乱动更不敢抬头,雪白的肌肤涔出更多细汗。过去多日来她为自己鼓足的勇气全都消失殆尽,苦于如何成功献身的那点子烦恼再也算不得什么。
云泽台外这气势如山的阵仗,道路两旁雄赳赳气昂昂的铁甲将士,所有人伏首跪拜犹如臣服神明一般的虔诚,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昭示着王权的威严与冷肃。
此时此刻,再没有比他更令她畏惧的人了。光是他停下脚步这一举动,就足以令她心惊胆战。
是她今日的打扮有不妥之处,冒犯了帝太子?
可她只不过是像其他人那样,穿上了自己最美丽的衣裙,戴上最好看的首饰,以此昭显她对云泽台主人归来的喜悦之情。虽然她并非真正喜悦,但她不敢失礼,更不敢懈怠。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盛装打扮,为了勒出最动人的腰线,她昨天一天都没有吃饭。她已经拿出自己最大的诚意迎接他,倘若因此受到惩罚,她也只能认命了。
赵枝枝殷红的唇咬出浅浅牙印,柔弱无骨的身子似扶柳般折在姬稷视野中,他的目光自她身上缓缓淌过,自黑柔的乌发到那盈盈一握的细腰,每一寸肌肤,细细斟视。
从王车上下来时,他便看见她了。她跪得那么远,可他还是一眼瞧见她。
乌压压的人群中,少女清丽的身影楚楚动人,她不必出声不必动作,只需往那静静一伏,便叫人无法不看她。
姬稷慢慢回过劲,心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风姿绰约,不然他怎会连她的脸都瞧不到,只看到她纤弱的双肩后背及那一截莹白细长的脖颈,便能立马认出是她。
她今日的打扮,甚是华美。
是为了他吗?
姬稷漆黑的眸底涌出浅淡笑意,出宫前的不悦和途中繁琐礼法的烦闷稍稍舒散。他往前走近一步,鞋头几乎快要贴着赵枝枝的指尖,她额面滴落的汗珠被他收入眼底,他提起袖子正要弯身替她擦一擦。
忽然赵枝枝身旁的美人软了身子侧倒地上,是想趁此机会,博得帝太子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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