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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儿追上来,问道:“窈烟你不想走么?在老夫人院里伺候可比咱们现在做的活轻松多了。”
窈烟抿唇轻轻笑了笑,关房门时顺道答她,“我难道是什么好命人?再说了,那些入府年份长的丫鬟们都排在前面,哪里轮得到我?”
她从被卖到府里起就知晓,若是将一件事搁在心里头盼着,最后结果反倒不尽人意,倒不如不盼着为好。
更何况她现在伺候的三姑娘虽然痴傻,却是一个良善之人,从不会像其他主子一样对下人动辄打骂,虽然伺候三姑娘苦了些,但也还算如意。
瓶儿帮她收拢起脏衣,心里可怜她,又不知说些什么好,她们这些人虽说都是被卖进来的,可大多是家里有难处,没法子了,不然谁会愿意卖儿卖女来活命?
只有窈烟可怜,家里父母都没了,从扬州过来投奔舅舅,谁成想被舅母转手签死契卖给了人牙子。
思及此,瓶儿忍不住咬牙,心里骂那一家人迟早有报应在头上。
不知晓瓶儿在想什么,窈烟擦洗好后换上干净的衣裳,将脏衣端去门口洗,对她道:“你在屋里洗,我去外面给你守着。”
“诶,好。”
夜风冰凉,清辉洒满屋檐。
出了屋子,窈烟坐在小杌子上不禁揉了揉酸痛的肩,一整日的辛劳都好似被风吹散。
隔壁几个房里的灯都点着,时不时还能听见交谈声,她听不真切,歇了一会儿后便想着快些将衣裳洗干净,待会儿能早些休息。
原先与她睡一个屋的白鹭也端了衣物出来,见到她,似乎很是意外地‘哟’了一声,“许久不见你,我以为你已经被表公子收到房里去了,怎么?也知道今日有好事儿,还特意回来住一晚?”
二人虽说住在一个院里,却并不对付,而窈烟在三姑娘那儿又早出晚归的,许久下来两人也碰不到一次。
窈烟将洗好的衣服拧干,并不想理她。
但白鹭却是喋喋不休,仿佛吃定了窈烟这个傻子院里的二等丫鬟拿她没法子,才敢这么嚣张。
“怎么了?窈烟你走什么啊,难道是我说表公子喜欢你,你害羞了?我没有表公子不如府里几个公子的意思,只是说你有福气……啊!”
话未落,一盆污水直直浇到了她的头上,在窗缝里张望的其他丫鬟也都吓得往后缩了一下,皆是目瞪口呆,难道白鹭说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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