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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魏清出来了,正正好看见在门口偷听的我。
我没想躲,我索性破罐子破摔,正好想问清楚,什么死,什么诅咒。
魏清见到我了,也没生气,只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让我跟他过来。
这是我第一次进魏清的房间,空空荡荡,几乎什么都没有。
他看了我一眼,问我,“你抖什么?”
啊,我在发抖吗?
是啊,我在发抖。我看着自己仍旧颤抖的手指,压低了声音说,“我害怕你死。”
“别怕。”他的手掌落在我的头顶,声音竟然带了一点愉悦。
他到底在高兴什么?我不明白,更不理解。
我只知道我更害怕了。
我捂着脸,害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哭出来,我问他,“你们刚刚说的,是什么,什么病,什么诅咒?你告诉我,可以吗?”
魏清说,“好啊。”
那么坦然,那么轻松,一点不想家族的大少爷,现任家主。
他就坐在床边,撑着下巴看着我,他的脸好像又白了几分,像一张纸。
他说,“沈默,我们魏家能在帝国居于一席之地,不止是因为金钱和权利,更是因为每一代家主,都会觉醒的能力。一开始或许只是点石成金,但后来,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不满足于权利,开始向往蛊惑人心的能力。”
“这很难,精神要比物质难得多。更有人被蛊惑,犯下大错,这其中有数不清的人流血牺牲,但世间万物,物极必反,到了我这里,所谓的报应才全然显现。”
“沈默,他们想我活下去。不是为我,而为魏家千百年来的基业。我懂事时就知道,只要我活下去一天,就会有人无辜的牺牲,所以我决定,牺牲一个人,总好过牺牲千万人。于是我……”
他说得艰难,“……选择了你。”
说实话我并不在乎我是不是那个牺牲品,甚至在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有片刻的放松,我说,“你犯下的业远比那些人要轻得多,你会寿终正寝的。”
他笑了,笑得苦涩,他说,“不会的,沈默,我的业,是魏家所有人的业,是千百年来就躺在血液里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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