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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人都是三更穷、五更富,火儿风光时虽赚了不少钱,但却仗义疏财、挥金如土,根本没有多少存款;现在连身上仅有的三万元也给了震威,所以他急需要在城寨找一份工作。
哪管你是什么江湖大哥,人,总要赚钱吃饭,否则莫说要当英雄,就连狗熊也怕当不成。
于是,第二天震威和火儿四出看看城寨的店舖有没有职位空缺。
可是走了半个城寨也没有着落,幸好火儿生性乐观,他深信天无绝人之路,所以并没气馁,继续去碰碰运气。
火儿只觉得城寨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分岔路数之不尽,每条道路都可通往不同的地方,却又互相连接。除了此处,香港再没有这样的地方。
因为历史因素所致,这儿曾是「三不管」(即中国不管、英国不管、香港不管),所以建筑大厦不需要打桩、也不需要获得政府批准。楼房胡乱盖建,拥挤得有点喘不过气。有些七、八层高,有些又高达十几层,完全不经规划。
五〇年代城寨的屋宇只有二、三层高的石屋,发展至七〇年代出现了十六层高的石屎楼。时至今天屋宇已经饱和,再腾不出一点建屋的空间。
由于楼宇密度极高,形成很多由大厦围合出来的「天井」,很多居民都因一时之便将垃圾投入天井里,清洁工人又无法处理。每逢下雨,楼宇之间就会排出大量污水,弄得臭气冲天。
站在这里,举头不见天空,只有数之不尽、不知属于哪家哪户的生锈水管和残破不堪的电线。幸运的话,能在某条街角看到微弱的光线。
僭建的大铁笼阳台、污糟邋遢的檐篷、满布水洼的街巷,还有不经修葺的剥落外墙,都成了城寨楼宇的一大特色。
火儿沿途看到一个个破旧的路牌:龙津路、光明街、老人街、大井街、西城路等,他记心虽强,但一时三刻也无法记得走过哪一条街巷和街名。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其中一道暗巷的墙上,有好几十组长度相若的坑痕。
火儿望着坑痕,疑惑道:「震威你看看。」
「这些坑痕有什么特别?」
火儿以指尖触及坑痕:「坑痕看似凌乱无章,但只要细心观看便可发现它们全都是以四行为一组,而每组的长度相仿,大约为两呎左右。」
火儿留心细看,发觉这些坑痕似被什么东西强行刮削而成,但一时间又想不出是何种事物所造成。
「想不到你还有心情留意这些事物。」
「我求知欲一向很强。」火儿笑说。
火儿不是一个诸事八卦的人,只是石墙的坑痕实在太不寻常,才惹起他好奇。
「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去还钱,我想再多逛一会,晚点在家会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