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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大人瘫着脸问改成什么,仙乐殿?仙笑殿?仙哈殿?
帝君真就坐在瓦顶上琢磨了一整夜,末了天亮时,翻身下来挥毫泼墨,改成了思无涯三个字。
宁大人背地里总是跟人说,酸死了,还不如仙哈殿。
千忌帝君坐在思无涯的屋顶,怀中揽着一壶桃花酒酿,百无聊赖地喝酒赏花。
月凉如水,那道身影随意落座,自成矜贵之资,却也显得无限孤寂与落寞。
郁明烛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膝盖。
这百年来他将无禁城打理得妥妥帖帖。
外面那些人间的宗门,原本对他恨之入骨发,如今不敢贸然来惹,原本看不上他的,也有不少主动结交。
他收拾了几波故意找茬的,清理了一群心怀不轨的,又剿灭了之前饲养邪魔满足私欲的。
他可以放心地把大多数政务推给宁渊。
宁渊有时候被那群魔首折腾烦了,冷脸问他,你是帝君我是帝君?
郁明烛不甚在意,笑着说:名号而已,你想要就归你。
他看着无禁城一日比一日太平盛大,百姓安居乐业,看着人间一年一年寒来暑往,秋收冬藏,看着新生儿呱呱坠地,转瞬之间垂垂老矣。
漫长的岁月里,他见日月星辰如仙人的水画眉眼,见山川河海似仙人淡青的衣袂,见云雾岚霭像仙人翩飞的广袖。
他见世间万物,世间万物都是相思无涯,离愁断肠。
他难得又去了一趟埋骨地,坐在堆满白骨的荒岭上,心魔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望向怀中整洁如新的玉尘长剑,忽而恍惚地想——
这没有玉生的人间,日复一日,真是好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