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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出来,这让她很不开心。
终于有一次,墨兆锡逮到了一个机会,让他身边一个拐了山路十八弯才够得着的共同朋友引荐他们认识。
“你好像不怎么爱说话……”“八竿子才打着的共同朋友”都走了以后,墨兆锡给她点一杯威士忌,试试她的酒量,“我大学同学里有一个特别爱说的女生,你看过周星驰的《九品芝麻官》吧,她就跟那里的妓院老板娘一样一样的,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能把弯的说成直的……”
甘擎不耐烦皱皱眉,好像十分想扭过脸去不搭理他,或者把酒直接泼到他的脸上。
最后,她还是保持了她的修养,低头嗅了嗅杯里的酒,几分敷衍地说:“我的工作就是白天不停地和不同的人交涉打交道,所以,我晚上不喜欢说太多的话。”
“哦。”墨兆锡非常理解地点点头,“我能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么?其实我的工作也要求我每天必须说个不停。”
甘擎抿了一口威士忌,毫不掩饰地把五官挤成一团,痛苦得差点都喷出来:“嗯……好辣……”
墨兆锡连忙让酒保拿来一杯白开水递到她面前:“你喝不惯这个酒?”
甘擎推开水,闭了闭眼睛:“我喝不惯任何酒!”
原来根本不会喝酒。那她为什么还喝?连用白开水缓冲一下也不肯?!
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了一会儿,墨兆锡酝酿一个话题,想缓解一下气氛,甘擎却忽然说:“你是律师?”
墨兆锡有点受宠若惊:“你猜到了?我刚才提到的那个特别能说的女生就是我一学妹。”
她深深吸气,又灌了一大口,这次她应该是在尽力控制自己别表现得那么夸张,只是把脸埋了起来,响久,墨兆锡拍拍她的背:“嘿,你没事吧?”
“没事。”甘擎摇头,抬起脸来,双颊在酒吧冷色调的灯光里却染上一层透明的粉红色,“你们律师,把死的说成活的,把直的说成弯的,把真的说成假的,把错的说成对的,这真有那么引以为荣么?法律是干什么的?是维护公平正义的,就算你们这些律师再舌粲莲花、能言善辩,为了一个犯了错的人成功脱罪,让受害者枉死,就真的那么值得……”
她苦笑,眉头揪成让人心疼的一个结,泪水潺潺地落下,把剩下的酒一口气喝光,趴在吧台上无声地抽噎,声音很小,混杂进酒吧里的音乐,几乎听不到。
墨兆锡十分想抽自己一个嘴巴,他找什么话题不好,偏找这个。
手忙脚乱地找酒保要纸巾,酒保磨磨蹭蹭地半天都没回来,甘擎突然抬起脸,满面泪痕,不过,她的妆一点也没花掉,精致依然,看来要么就是她妆化的不浓,要么就是她的化妆品防水性能特别强。
“你别哭了,我没有那个意思……”不知不觉手便伸过去,抹掉她脸上还挂着的泪珠,定定捧着她的脸看她,“我能告诉你的,就是……每个罪犯都有请律师为自己辩护的权利,这也同样是在维护法律的公正。”
“一丘之貉!”甘擎恨恨地骂了句,偏头闪开,牙齿刚好磕到了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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