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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我这一生也没有这么专注地开过车，我怕一旦分神，就会溺毙在副驾飘过来幽幽的橘子味里。这一路她沉默得要命，和平时小嘴说个不停的话痨判若两人，我也不敢贸然开口。

“杼宇。”

一直到准备下车的时候，她忽然叫了我的名字，不带姓。那么土又平庸名字，她说的时候嘟着嘴，嘴唇围成一个O型又展开，娇憨可爱。

“怎么了？”

她俯身过来，脸悬停在我鼻尖前三厘米的位置，要吻我，又好像在等我肯定。地下停车场空无一人，安静到我耳鸣心软，不敢动弹。

她还是退回去了，一边下车一边嘟囔：“你怎么跟个木头一样呀，无聊。”

我都不用揣摩她的愠怒她是被捧着爱着宠眷着长大的，我因为在公主的人生里扮演了唯一的坏人，所以引起她的好奇，但今天不温不火的表现实在是泯然众人。我还是太紧张她了。

“我抽根烟，你先上去吧，1201，密码你知道。”

她见我点烟，颠颠地跑到我跟前，大圆眼睛小白牙都亮闪闪的：“我能尝一口吗？”狗崽子，对一切没有经历过的事物都有过于旺盛的好奇。

“不行，哪有小女孩抽烟的。”

“我早就成年了！”

“这个有爆珠，很刺激。”

“求你了！Daddy, please?”

我永远拒绝不了她蹙眉祈求什么东西时那种可怜样。

“就一口。”我迟疑着把烟递到她跟前，看她兴奋地用白软的手覆住我的，红翘的嘴唇凑近过滤嘴，轻轻含住，像吃百利滋一样抽烟。

间接接吻。用她的话来说，“好浪漫”。

她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剧烈咳嗽，烟雾缓缓从她稚嫩的肺里过了一遍，好像都沾染了橘子味。

“还不赖。”她把我的手推开，脸上略略显出餍足的神情。

“再来一口？”

她摇摇头：“答应了你，一口就是一口。”

她老说我像大猫，我看她更像个小狗崽子，又乖又狡黠，永远在邀赏这种时候，如她所愿就是了。